• 2012-05-27

    论拖延症和SM的关系

    我的拖延症已经发作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虽然我应该没有SM的趣味,但臆测一下每次赶deadline要死的快感大概跟被掐死前的一刻的快感相似吧。越是接近死亡,快感就越强烈!

    所以在赶论文的深夜,此时,我既痛恨自己,又感到很痛快。

    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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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5-01

    15岁退学自杀未遂少年终获诺贝尔奖 - [不学无术]

    今天看完了黑塞的《罗斯哈尔德》。看完后翻后面的生平年表,把年表上的年份换算成黑塞本人的年纪,选择一些抄下来:

    出生于1877年7月2日。

    15岁,想成为诗人,逃离学校,第二天又被送回。敏感、矛盾、生病,5月退学,6月尝试自杀,其后的夏天被送进精神病院,秋季回到中学学习。

    16岁,再次辍学,10月在一家书店当了三天学徒工,后来留着家里。

    17岁到18岁,在钟表厂当学徒工,计划移居巴西。

    19岁到21岁,在书店当学徒。并在20岁时首次发表诗歌,21岁第一本诗集《浪漫之歌》(Romantische Lieder)出版。(这年头大三学生出诗集也挺牛的了)。

    22岁,开始在巴塞尔的一个书店做助手,做了两年多。散文集《午夜后一小时》(Eine Strunde hinter Mitternacht)出版。

    23岁,为《瑞士汇报》撰写文章和文艺评论,开始赢得一定声誉。

    24岁,1月开始不在书店做助手了,春天去意大利耍了两个月。夏天开始在巴萨尔的一家旧书店卖书。两年多书店卖书,还出版了一些诗集。(看看人家在二十四岁时都干了些什么。)

    26岁,放弃书店工作,和3月订婚的玛利亚·贝尔努去意大利旅行。秋季开始写《在轮下》。

    27岁,结婚,成为职业作家。

    29岁,《在轮下》出版。

    33岁,《盖特露德》出版。

    34岁,去印度玩了半年。

    37岁,《罗斯哈尔德》出版,小儿子患神经方面的疾病。

    39岁,妻子精神分裂,儿子病痛,黑塞自己也精神崩溃,接受治疗。

    40岁,开始写《德米安》。

    42岁,家庭破碎,与妻子分居,孩子托友人亲戚照顾,自己跑到瑞士的蒙塔涅拉/提契诺的卡尔齐居,开始常年的独居生活。《德米安》出版。

    43岁,托斯托耶夫评论集《窥探混沌》(Blick ins Chaos)出版。(他还读老陀。)

    44岁,创作《悉达多》的过程中经历创作危机,由荣格给他做心理分析。

    45岁,《悉达多》出版。

    46岁,与玛丽也·贝尔努,第一个老婆离婚。

    47岁,与露特·温格结婚(刚离婚就结婚,果然备胎早就找好了,有了新欢就一脚踹开精神不好的老婆。)

    49岁,结识日后成为他第三人夫人的妮侬·多尔宾(Ninon Dolbin),真是多情啊。

    50岁,《荒原狼》出版,别人给他写的首部传记出版,跟露特·温格结婚三年便离婚。

    53岁,《纳尔齐斯和哥德蒙特》出版。

    54岁,与妮侬·多尔宾结婚。

    55岁,开始写《玻璃球游戏》,从开始写到出版间距12年(可能因为二战?)。

    66岁,《玻璃球游戏》出版。

    68岁,未完成的长篇小说《贝特霍尔德》出版。二战结束。

    69岁,获歌德文学奖、诺贝尔文学奖。

    85岁,生日后不久,去世。

    Tag:黑塞
  • 2012-05-01

    空校新雨后 - [企鹅日记]

      外面是阴沉沉的天。天空中厚厚的乌云很有层次感,黑的灰的色块,不断变化着。

      我坐在草地边的椅子上,把笔记本电脑带了出来,尽管电池只能用不到一个小时。

      雨水洗过的椅子很干净,还有一只小蜗牛爬到了椅子上,这会不知道爬到哪儿去了——呦,发现了,钻到了椅子缝里,好像做好了天气晴了就在那定居的打算了。

      我的眼前就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几棵树,满眼绿色,鲜亮无比。灰喜鹊和麻雀在茂盛的草地上跳来跳去。空气湿润而凉爽,耳边能听见各种各样的鸟叫声,唧唧,啾啾,嘎嘎嘎,偶尔还有飞机从云层上飞过的闷闷的声音。

      放假的学校里没几个人。偶尔能看见几个游客摸样的人,数码相机挽在手上,无精打采地晃来晃去。

      等游客摸样的人走开,再抬眼看过去,就只有大片的绿和乌云翻滚的天空了。

      我的膝盖上放着我的笔记本电脑,我那用了五年的笔记本,整天放在寝室里,见证了我多少个堕落的空虚的夜晚,屏幕落满了灰,键盘缝里也塞满了头发和面包屑,今天把它带出来溜溜,抖落抖落身上的灰,呼吸呼吸新鲜湿润的空气,好像我自己的心也被净化了。

      拿着没有联网又不用插电的笔记本,坐在这样舒服的环境里,噼噼啪啪敲打它的键盘,好像给它按摩。它这会一定也高兴坏了。

      飘起了毛毛细雨。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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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4-20

    好烦哦 - [企鹅日记]

      最近的心态很混乱,概括来说就是处于想写论文写不出的状态。由于有毕业论文这个事堵着,想干啥也干不了,包括写论文这件事。于是继续堵着继续焦虑。浑身长刺,对别人没有耐心,对自己失望透顶。

      有时候我会觉得绝望至极如同在四川盆地坐火车窗外阴霾的天空下暮色不急不慢不知不觉地加重直至彻底的黑暗:论文写不了就毕不了业啊!有时候我又觉得无比豁达好像四月里柔美的阳光和鲜艳的草木一样焕然一新:不就是一篇论文,抄一抄而已。

      如此又开始堕落生活直至暮色降临。

      在大敌当前的堕落生活很有意思。我当然心里还是说今天要加油啊要看多少多少书啊,而一旦堕落的机会以隐蔽的形式出现,我就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进入无目的的堕落状态而且还做出一副“哎呦不是我有意堕落的”样子。比如:我在电脑前干正事,拷一个教学视频,很大,可能要花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瞅着电脑看进度条浪费了怎么行,来来,刷一会豆瓣吧(或者,看一看明天的天气,或者查一查学校周边的菜馆)。于是……两小时之后茫然地转过头来:啊,我在干嘛?

      另外一点发现不如从前的是注意力。坐在教室里连续看几页书便觉得似乎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即使是我觉得还算有意思的物理书。除了脑子退化的原因,我还是把这部分归罪到网络和电脑上吧——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觉得还有通过努力恢复一点注意力的机会。

      我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努力,比如主动放弃使用智能手机转而捡起黑白屏的诺基亚。其结果就是——在电脑上上网的时间显著增多了……

      今天晚上我还去操场跑了五千米。去年此时我还在备战扬州马拉松,而今年此时只能轻抚肚皮了。今晚没有月光,操场上凉风习习,跑步时抬头能看见大朵白云缝隙中的晴空,物理楼那边射出的幽绿的光束在云朵上扫来扫去。每跑一圈经过沙坑,我都能看到一个小姑娘在沙坑前跃跃欲试,旁边站着她的爸妈,大概是中学生为了体育考试或者要报考体育生吧。可是每次经过我都只看到她在跃跃欲试活动腿脚,仿佛她在沙坑边做准备活动做了一晚上。而操场的僻静处,情侣们在搂搂抱抱,我简直要听到交换唾液的声音。每次跑过的时候我都想,你们这样搂搂抱抱哪点好,还不如来跟我跑跑步。显然他们没有半点改变姿势的意思,好像在那搂了一晚上(这倒很可能是真的)。

      很美妙的是在跑步的时候我竟然想起了大四毕业前忘了是谁过生日(常主任?)班上一堆人聚餐归来在桂园操场摆起蛋糕点上蜡烛唱歌瞎扯。毕业时分纵然是平时没怎么说过话的人也似乎柔情似水总之那晚的氛围很微妙。我还记得室友坐在旁边,他喜欢了几年到毕业也没追成的一个本班姑娘也在。室友那会还在尽最后的希望争取那个女生,这种绝望又朴素的感情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虽在当时逃不了我的冷嘲热讽,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说还是美好的,尽管都成烟云了。

      刚洗完澡,支书在扣扣上说她下周就可以把论文完成了……我说我要写文章忏悔最近的生活。支书说是啊你博客好久没更新了。我说就是生活很混乱才不更新——感谢支书促成了这篇与本人生活同样混乱的文章的诞生。

      我突然又想起了这几天做的有趣的梦,不过很晚了虽然我不困但也得装模作样规律生活还是下次再说吧。

      对了,这次之所以能在一个小时以内敲出这么多字是因为我把电脑抱到了床上掐断了网线。

  • 2012-03-11

    最近读完了《天·藏》 - [企鹅胡说]

      最近一个星期读完了《天•藏》。王摩诘(主角就叫这个名字)在拉萨郊外的学校教书,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他的圈子里有一个同在学校里教书的半个藏族妹子维格,一个在寺庙里修炼的法国人马丁格,后来还出现了马丁格他爸——从法国来拉萨同儿子进行哲学讨论的法国哲学家。主要人物就这些,小说的情节就在这几个人之间展开,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情节,小说里充斥着大段的对谈、沉思、回忆历史,“现实”的情节似乎只是为了把这许多有些玄乎的讨论串联起来。

      西藏的景色确实有吸引力,一开头就把人拉进了书中。

      午后,阳光强烈,村子安静。狗睡在墙下,拖拉机像静物,牛粪墙几乎自燃。石头房子有短小的阴影。牛粪墙也有,经幡也有,窗楣也有,畜栏也有,一切都在产生自己的最初的影子里。我也一样。我的脚下有短小的正在发育的影子。我不动,村子也不动,一切就都不动了。我被村子的背景呈现出来,身上布满阳光的颗粒,由于村边的水声,我甚至感到整个村子都具有了水的亮度。一切都如此明亮、炫目,让人眩晕。(第10面)

      在连日阴雨的天气中,读这样的描写,快要蹲在牛粪墙角睡着了。

      我过着类似僧侣般的生活,终日关照自然,内心安详。我站在讲台上或是孩子们中间,我是被围绕的人,就像大树下的释迦牟尼,语调舒缓,富于启迪。我喜欢我的石头房子,喜欢它花岗岩的外表,喜欢阳光下它富含云母的光亮,喜欢阳光,村子,常常凝视天空、山脉、星云和暗物质,长时间关注内心,长时间阅读。除了上课,散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阅读的。我认为在西藏的阅读是一种真正的阅读,一种没有时间概念如入无人之境、与现实无关、完全是宁静的梦幻的阅读。阅读中的幻觉和幻觉中的阅读使我仿佛生活在天空中,周围的一切充满了飞翔的感觉。我喜欢冬天。喜欢冬天的漫长,雪,沉静,潜在地生长,阳光直落树林的底部,喜欢树林的灰白,明净,这时的树林就像哲人晚年的随笔,路径清晰,铅华已尽,只透露大的脉络和天空的远景。(第34面)

      如果说在开头我还没怎么进入小说的世界,心中还存在着焦虑想快点读完干“正事”的话,读到这儿可是又羞愧又向往了。羞愧的是,现在我连读小说这种事情,都带着一颗要“高效”读完的功利的心,仿佛读完了就能长点见识,获得什么进步,而不是去享受阅读的过程,为了阅读而阅读。向往的是作者教书、散步、读书的生活。这种半归隐的生活很多人可能都设想过吧。但真要去做,仿佛又有很多不舍得抛弃的东西。

      痛苦,是啊,到底什么是痛苦。在294-297面,作者在注释中,以几个人对话的形式就“痛苦”展开了讨论。这种讨论遍布全书,书中的几个人坐在寺院内,晒着太阳,有咖啡,有酥油茶,这种讨论一点也不让人生厌,相反,我简直跳进书中参与了他们的讨论,看到维格给老哲学家倒咖啡的时候简直也想伸手要一杯——最后还是自己去教室外冲了杯速溶一边喝一边看。

      痛苦的本质是生命个体深深的不满足的状态……生存的通常目标,如权力、财产、感官快乐、名誉,能够带来一些暂时的满足,但它们从来也不是一种持久满足的源泉,因为早晚有一天它们会转变为不满。这些暂时的满足从来也不能带来一个持久的完满,也不能带来一种不可能为外部环境所伤害的内心平静。

      痛苦产生于欲望、眷恋、仇恨、骄傲、妒忌、缺乏分辨,以及所有那些因为扰乱人的精神,并使之陷入一种混乱和不安全的状态而被人称为“消极的”和使人昏昧的“心理因素”。这些消极的情绪产生于一个“我”的观念,我们珍爱这个“我”,并想要不惜一切地保卫它。

      读到这,简直经历了一次小型顿悟,在人人埋头苦读的教室里差点拍案而起,是啊,“自我”!痛苦的原因正是抛弃不下这个可鄙的“自我”啊。因为太爱惜“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所以才生出这么多欲望、不满,才会对生活有这样那样的要求。

      回想起来,成年后最感到幸福的一段时间却是几年前的夏天因为胃穿孔,手术后恢复的那段时间。先是在医院经历了一周滴水不进的日子,欲望已经降低到能好好活下去有吃有喝就行的程度。躺在病床上,脑海里出现的最奢侈的画面就是抱一杯冰红茶坐在太阳伞下慢慢品味(那时闻到刷牙水都想喝)。后来回到家养病的那段时间——大概再没有这么心无旁骛的时期了,每天除了看小说,占据脑海的便是什么时候吃饭以及吃什么这个重大问题。那时候的“自我”观念是何等淡薄啊,不过就是吃好睡好,让这副躯壳继续存活下去。对生活的要求很少,获得的满足却很多。八月末,天气日渐凉爽,每天迎着朝阳起床,都会感觉身体比前一天恢复了不少,甚至每天都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看来抛弃自我,才是解脱之道。但是“自我”又是什么?我无法下一个定义,我只能饶过定义举两个例子。

      塞林格从六十年代开始过着隐居生活,到死再也没有发表过一篇文章,甚至连以前写给别人的信也请求收信人烧掉。唐代诗人唐求,每写出自己感觉好的诗,就封进葫芦扔到河里,并不求人看到。

      我在想我能安于这样的生活吗?比如说跑到哪个阳光又好民风又淳朴的小地方(这样的目的地我都yy了好几个)过着像王摩诘那样的教书散步读书的生活?虽然这种生活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但一想到要长久的默默无闻,简直被世人遗忘,便感到不胜凄凉。估计还没隐居两天,又要在微博上发些什么状态来表明自己的存在¬——以至于有时候都不知道是自己在生活还是生活给别人看。这一切表达自己的欲望还是来源于想通过别人而确立“自我”啊。如果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把自己摆在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地位,干脆不要管什么“自我”和“个性”,那么表达的欲望也会少很多。不仅如此,顺着想下去,其他的的欲望也会因此而少很多吧。比如,武大郎自知穷矮搓,他对美女的非分之想——我揣测——应该很少吧,守着潘金莲估计是非常知足了,而西门庆纵然到手几个潘金莲,还是会继续勾搭更多的女人。西门庆的花心(过度的欲望)还是建立在对自己是高帅富的清醒认识之上的。

      还是应该更谦虚内敛地生活,多向内心寻找平静,而不是向外寻找满足。我多少知道自己的不安宁来源于各种欲望,也让自己相信欲望来源于“自大”或者爱惜自我。可这离解决问题还有很多路要走。就算知道这些,又怎么做呢?谦虚而内敛的生活,把自己摆在一个普通的地位,说是这样说,如何做到又是一回事啊。

      哪怕我在打这些字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内心很多莫名的欲望在涌动,让我心神不宁甚至都觉得不知所云,还一边写一边又在SNS网站上瞎逛。《天•藏》这本书看完有几天了,我感到再不把想写的写下来,那一点点感想就要在生活的琐事中渐渐消失,就现在写的这篇文章也是写着删着——昨天还觉得是顿悟的想法,今天就觉得犯二。也许小说里的生活状态和内心的平静只是一种偶像般的存在,我等俗人只能尝试着靠近。

      我想起本科时班上的一个女生,数学系毕业,工作了一两年,去年秋天辞了工作考社会学的研究生。尽管她很会玩,在很多人一起出去唱歌吃饭的时候能非常融入,但大多数时间,她几乎没有向外界发出任何关于自己存在的信息。而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可是懂很多又聪明的人(曾经在“图论”考前两个小时帮我把一学期的重点横扫了一遍,我跟在后面聆听指点觉得脑子就从来没转这么快过)。毕业后联系更少了,考研复习期间大概就发过两三次短信。11月7号她在短信里说(我还是原样复制,这姑娘从来不加标点):我啊 老样子 一天顶多六小时竟然还双休 我都没把这四个月当成复习 而是我从来没经历过的一种生活 而且乡下的风景真是好啊 我每天骑个自行车秋景太美了 容易让人丧失斗志产生归隐情怀

      而且她还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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